| 個人檔案沙礫與夢的窪塚洋介相片部落格清單 | 說明 |
|
|
5月11日 爱过他(译) 4
玛丽昂吵醒了我们。她摆弄着娃娃让它在鸭绒被上跑步,讲着一个被拐骗的棒棒糖的故事。露西碰碰我的睫毛:“你的眼睛都粘在一起了。” 我们在被单下面穿衣服,因为房间实在太冷了。 床的吱呀声让她们笑得很开心。
我的公公点燃了厨房的火炉。我看见他在花园深处的棚子下寻找木柴。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 有他相伴我从来都不觉得舒服。非常冷淡又非常沉默。而且阿迪安也曾告诉过我他是如何在他的注视下和他的顽固暴躁中、以及学业的惩罚里艰难的成长。 苏珊娜也是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之间的亲热。“皮埃尔并不是那种外露的人,但是我了解他所传达给我的感情。”一天,我们一边摘豆角一边谈论爱情的时候,她向我倾诉。 我点头但我并不理解。我不理解这个男人对激情的克制与压抑。他从来都不表现出对自身虚弱的恐惧,这一点我从来都不理解。在我家,我们互相抚摸,互相拥抱就像我们呼吸一样。
我还记得就在这个餐厅里的一个闹哄哄的晚上。我的大姑子克里斯蒂娜抱怨着她孩子们的老师是怎样的不称职和知识狭隘。从这儿起,话题就自然的转移到基本教育和因材施教上。于是,家庭的氛围也随之一变。隐隐的。餐厅变成了法庭。阿迪安和他的姐姐是检察官,而被告席那边,是他们的父亲。多么痛苦的时刻……还好,重磅炸弹并没有引爆。尖酸刻薄被抑制住,为了避免激烈的冲突他们仅是对那个犯人说了一些带刺的话。 一直都是这样。 他怎么可以一直都是这样?我的公公拒绝接受挑衅。他聆听孩子们对他尖涩的评语但从来不给予回应。“你们批评我就像批评一只鸭子身上的羽毛。”在被准许离开前,他总是微笑的总结。 而这次,争论却比以往激烈。 我再次看到他那张皱紧的面孔,他的手紧握在水瓶上就好像要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它打个粉碎。 我想象那些他要说出却从未说出的话,并试图去理解那些话。他到底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他一个人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他的内心又是怎样?
万般无奈,克里斯蒂娜转向我: “那么你呢?克鲁艾,你对这些有什么看法?” 我已经很累了,我希望结束这个夜晚。可是我已经在他们的家庭故事中占有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我……”我加上了我的思考,“我想皮埃尔是生活在我们以外的,我不能很确切的说,我想他和从 Dippel家族中消失了的Martien是一类人。” (我也不明白 = =)
其他人耸耸肩掉过头。然而他没有。 他放开水瓶,舒张面容冲我微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方式的微笑。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我觉得那个晚上我们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同谋……在一些极为细小的事情上。我试着为他辩护因为我可以,我扮演灰白头发的Martien的角色,正朝着厨房大门前进,在他面前推着一辆装满木头的独轮车。
*
“还好么?你冷么?” “很好很好。谢谢您。” “孩子们呢?” “她们正在看动画片。” “这个时间有动画片么?” “学校假期时,每天早晨都有。” “噢……不错。你喝咖啡了么?” “喝了喝了。谢谢。” “嗯,克鲁艾,关于假期,你不能这样……”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单位?” “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不,不,我这就去给单位打电话,我……” 我流出了眼泪。 我的公公垂下眼,摘下手套。 “对不起,我多管闲事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感觉迷茫。我完全迷失了自己……您说的很对,我要给我的头儿打个电话。” “谁是你的头儿?” “一个朋友,我想,我这就去……” 我用露西的头绳系住我的头发,那是露西乱放在我的口袋里的。 “你只要说你就请几天假照顾一下你那个上了年纪的坏脾气的公公就好……”他建议。 “是的……我就说爱发脾气还腿脚不灵便。这样看上去更严重些。” 他微笑着吹着咖啡杯上的热气。 (待续) 5月10日 爱过他(译)1~3我的翻译小说。虽然台湾繆詠華翻译过,叫做《我曾经爱过》,天培出版社出版。但是由于原作读起来十分易懂,所以我也很想尝试翻译一下。没有看过译作,仅依自己有限的语言能力。不知道大陆是否有人翻译过此作?不管了,权当语言锻炼了。
Je l’aimais 爱过他
Anna Gavalda
1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把她们带走。出去走走对她们有好处。” “什么时候?”我的婆婆问。 “现在。” “现在?你也不考虑考虑……” “我考虑过了。” “那你打算怎样呢?现在已经11点了。皮埃尔……” “苏珊娜,我在和克罗艾说话。克罗艾,听我说,我要把你们带到远离这里的地方,你想不想?” “……” “你认为这是一个坏主意?” “我不知道。” “去收拾你的行李。你整理好我们就出发。” “我不想去我家。” “那我们就不去。我们在车上再想想要去哪。” “但是……你……” “克罗艾,克罗艾,拜托……请相信我。” 我的婆婆还在反对:“你看,你还要去叫醒孩子们。那个房子还很冷,那里什么都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为孩子们准备。她们……”
他已经站了起来。
*
玛丽昂在车椅上睡着了,拇指还在唇边。露西在旁边蜷成一团。 我注视着我的公公。他挺着身,双手紧握方向盘。自从我们出发后,他还没有说过一个字。迎面的车与我们交错而过,在那车头灯闪过的一瞬,我看到他的侧脸。我相信他跟我一样感到不幸。他很疲惫。他很失望。
他感到了我的目光。 “为什么你不睡?你知道你应该睡一下,你应该放低你的座椅然后入睡。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我不想睡。”我答道,“我要照看您。” 他对我微笑。仅仅是微笑。 “不,应该是我照看你。”
然后,我们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然后,我掩面而泣。
2
我们停在汽车服务站前。我利用他离开的这点时间查看我的手机。 一条短信也没有。 这是当然。 我真蠢。 我真蠢。 我打开收音机,再关上。 他回来了。 “你要不要去?你要不要买些什么?”
我接受建议。
我按错了按钮,杯子里的液体甜得发腻,我随即把它扔掉。 在商店里,我给露西买了一包尿布,给自己买了一个牙刷。 他不肯开车,因为我没有放下椅背打算休息。
*
车熄火的时候我重新睁开了眼。 “不要动,和孩子们留在这里,毕竟这里还暖和些。我去把你房间里的电暖气打开,然后再回来接你。”
我再次向我的手机祈祷。 在凌晨四点…… 我真蠢。
3
我根本睡不着。 我们母女三人睡在阿迪安祖母的床上。它发出吱吱呀呀令人不爽的声音。这也曾经是我们的床。 我们在这上面做爱,尽量减少身体的摆动。 整个房子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移动过手臂或者大腿。我还记得当我们下楼时克里斯蒂娜的暗示。我们在各自的饭碗前羞红了脸,在餐桌下手拉着手。 我们记住了这个教训。我们尽可能的小心谨慎,不再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知道他还会和另一个女人重新回到这张床上来,他和她,在筋疲力竭的做爱之后,他会拉起这个厚重的床垫然后一扔在地。 (待续) |
|
|